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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这就是生活

——写在四十岁生日之际
 
踏着匆匆岁月,我稀里糊涂、连滚带爬走进了我的四十岁,就是今天。站立于镜子面前,做了无数种表情,调整好最佳上镜状态,我对自己说:生日快乐!
人们都说,三十而立、四十不惑。可对任何事情都满不在乎的我在三十岁时没有立起来,到了四十岁却越发迷惑。他们都说我没心没肺,可我总能在这种没心没肺的日子里找到一种快乐,一种属于我自己的快乐。我愿意继续这样没心没肺下去,到我“五十知天命”、到我“六十而耳顺”、到我“七十从心欲而不逾矩”、到我“八十……”呵呵……我能活到八十吗?
四十年前的今天,妈妈身体忍着巨大的痛心里却藏着甜蜜的笑让我来到这个熙熙攘攘的世界,当时没打雷没下雨,雷劈不出、雨也浇不出弥勒佛般地富态型婴儿,那天阳光依旧灿烂、风和而且日丽,八月桂花正香。探出脑袋,我哇地一声:外面的世界很精彩!谁知后来的日子很无奈。
那时的我很能吃,而且吃啥都长肉,但吃啥都缺钙。都两岁半了,还整天赖在妈妈怀里,走路一摇三晃,仿佛世界上所有的风都刮到自己头上一样,哪有男子汉顶天立地之气概?可爸爸妈妈一点不灰心、不气馁,而是满怀信心将家中所有“精品”强加于我,为的是让他的儿子尽快健康起来!
小时候老盼着过生日,因为过生日就可以吃煮的鸡蛋,那多奢侈啊!记得两个姐姐过生日,妈妈总是每人煮一个鸡蛋给她们吃,而富有爱心的姐姐总是大大方方分给我一些吃,尽管只有一点点,我还是要放在嘴里吧唧吧唧老半天才恋恋不舍地咽下去,那时的鸡蛋真香啊!轮到我过生日,妈妈偏心眼儿给我煮三个鸡蛋,我疯狂地抓起鸡蛋,三下五除二就下肚了。两个姐姐眼睁睁看着我如此这般地享受,而且没有一点谦让的意思,气的光张嘴不出声,我估计她俩活剥我的心思都有!只见大姐流着眼泪说:以后少叫我大姐!说完转身就走,紧接着二姐狠狠瞪我一眼跟着大姐出去了,好像嘴里还嘟囔一句:也不怕撑死你!
这种状况一直延续到我上了小学,家里条件逐渐好转,过生日时,煮鸡蛋已经不能满足我们的胃口,饺子、羊杂、大肉慢慢上了生日的餐桌,姐姐也不再因为煮鸡蛋而耿耿于怀。从那以后,爸爸妈妈每一次为我们过生日总是要比往年要丰盛要隆重一些,然而我们却把它当成了家常便饭,哈哈,日子慢慢好过了,生活慢慢富裕了,我们也慢慢长大了。
参加工作多年,自己从来没有把自己的生日当回事,可妈妈总是在那天打电话问:今天吃什么了?我还纳闷儿:没吃什么呀?怎么啦?哦,一拍脑袋,今天是我的生日!可怜天下父母心,妈妈总是忘不了每年的那一天。可作为儿子的我竟没有一次记起父母的生日,偶尔想起,妈妈生日已过多时,而自己却恬不知耻地安慰自己,不在乎记住父母的生日,心里有就行;不必关心父母平时的生活、身体状况,给点钱就行!我这个娶了媳妇忘了娘的家伙,难道父母缺的是钱吗?
前年、去年相继给父母过了七十大寿,不是很隆重,但是很温馨,一家人欢欢喜喜就坐于餐桌前,你推我让,谈笑风生,父母笑的合不拢嘴,一直夸儿女孝顺,当然,我的心里更是甜不滋儿的,如同灌了蜜一般。宴席散尽,我们收拾东西各自准备回家,父母的眼里泛着泪花:你们忙吧,我俩没事。继而又千叮咛万嘱咐:注意身体啊!我们走了,走的那样沉重、那样不舍,回头望着站立于远处的、影子渐渐模糊的父母,我真想返回去陪父母多住几天,可儿子在前面不耐烦地大喊:爸,快点,要不赶不上二路汽车了!嘿----这没良心的东西,敢情这不是你的父母,可这是你的爷爷奶奶啊!难道几十年之后你也是吃完就走,也不顾你老爸我的感受?哥们儿,嗨!不!儿子,你不懂,等你当了父亲,你也会体会到这种不是滋味儿的滋味儿,现在给你说你也不懂,哼!有你难受的那一天!
我已经过了爱做梦的二十岁,过了爱幻想的三十岁,现在,我进入爱回忆的四十岁了,放在过去,一不小心当爷爷了!我左看朝阳,右看落日,不免有些莫名的伤感,经历了人生的酸甜苦辣,我都做了些什么?给父母、给家人、给孩子留下了什么?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因为我没心没肺。一觉醒来,我能将所有的伤感、所有的不快忘得一干二净,继续我没心没肺的生活。
想起平日里,拉一帮狐朋狗友喝点小酒,冒点白烟儿,胡吃海塞,高谈阔论,完全忘记了父母,更别说他们的生日,整个一个“自私自利”的模范,偶尔谈起父母,还口口声声说:不孝敬父母的人就对不起人字那一撇一捺,哎哟妈呀,我真够脸厚的,无数次地对不起那一撇一捺了!
夜深人也静,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往事历历在目,如同连续剧一样浮现于眼前,而且中间不带插播广告的。回忆成了我每晚必修之课,总是想起儿时那有趣的事情,每件事情都与父母有关:因撒谎被妈妈一脚踢出老远,因偷喝奶奶的白酒而不省人事,因学着抽烟裤子被烧三个大洞而被爸爸罚站半宿,因欺负女同学被爸爸责骂不是男人……等等等等。
既然四十岁已经来了,惑也罢,不惑也罢!我何必惊慌,何必无奈,何必看别人脸色行事,何必揣摩领导意图,累啊!我何不从容阅读自己欣赏自己呢?就是啊,过自己喜欢日子,善待自己所爱的一切,这多好啊!数数头上的白发,明白生命就是一个过程;摸摸脸上的皱纹,知晓人生不可重来。四十岁,就是一本最耐人寻味的书,阅读自己,梳理自己,不要关心是否还有其他读者,只要生命还在,快乐就在!
对了,明天儿子就该从学校回来了,过两天就是他的生日了,我该为他准备点什么呢?你瞧,我都快成父母的影子了!或许,这就是生活。
生,容易,活,难啊!                             
 
200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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